叫我如何再想他
作家队伍中清一色的美女俊男,也不失为一道亮丽的风景,文学史上也不免要浓墨重彩地记上一笔,则中国幸甚!文学幸甚!大可以不必担心“丑男作家”们是否有如此高尚的思想境界,进而主动退出文坛。毕竟读者们还是有鉴别的。有几则轶事可为佐证: “五四”时期有一位诗人刘半农,他写过一首诗《叫我如何不想她》,颇为轰动。人们多以为他是一位风流倜倘的少年公子,有人专程前去看他,结果大失所望,怏怏而归。刘半农随后戏作了一首打油诗:“叫我如何不想她?请进门来喝杯茶。原来如此一老叟,叫我如何再想他?”事后那位读者是否还喜欢刘半农的诗不得而知,至少诗人自己都认为不会“再想他”了。在钱钟书身上也发生过一件趣事。有个读者喜欢他的作品,写信约他见面。他回信告知“如果你吃了鸡蛋觉得味道很美,又何必要见那只生蛋的母鸡呢?”钱氏把自己的作品比作鸡蛋,自己比作母鸡,可见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——尽管鸡蛋很好吃,这只母鸡实在不足一观。而今时代毕竟不同了,一定要吃漂亮母鸡蛋的人日渐增多。报纸上就曾出现过有人宁愿出高价吃水族箱内观赏鱼的报道。古人“但爱鲈鱼美”,爱的是口味;今人“但爱金鱼美”,则只爱吃它的外表。当然,这纯属个人行为,与外人无关。同样,有人专爱看美女作家的作品,外人更无权置喙。